健身房、撞球桌、飛鏢機……從 Google 開始,許多企業陸續以休閒空間來「象徵」自己的企業文化。然而,根據英國 BBC 調查,只有非常少數上班族會使用公共空間,更直指福利設施對辦公文化幫助有限,更多是企業形象工程的一部份。在疫情導致辦公空間封閉,人員離散下,如何營造出虛擬的「辦公室文化」是管理者必須思考的問題。

企業的「福利設施」曾經一度是招攬畢業新鮮人的重要工具,甚至在中國大陸一度成為畢業生求職的「首要考量」。健身房、下午茶、乒乓球桌、電動間……不少企業甚至依此來彰顯自身活潑、開放的「企業文化」。

然而,根據英國 BBC 報導,在疫情暫緩,許多員工返回辦公室,卻發現這些福利設施所帶來的益處完全不敵「在家上班」的時間彈性應用,這些「幸福企業」的辦公文化,也逐漸遭受挑戰。

華盛頓大學教授 Margaret O’Mara 在報告中指出,Google 自由開放的企業文化形象,很大一部份其實是來自其辦公室娛樂設施。而另一方面, Google 也樂於向大眾展示其多彩的娛樂空間,除了作為員工福利外,更是一項企業形象工程——外部人士將把這些設施與員工的「創造力」做直接連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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Google 園區內提供許多娛樂設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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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根據空間顧問公司 Hana 針對一千名美國員工的調查,僅有 26% 的受訪者認為「共享娛樂空間」對他來說很重要,且僅有 30% 受訪者表示會使用這些福利設施。且根據調查結果,有 54% 員工認為共同完成組織目標(Achieving a Team Goal)較能為自己帶來的成就感,比率足足比起「參與內部社交活動」的 26% 多了一倍,從員工的價值判斷上就可見端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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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人們普遍讚賞公司提供的娛樂設施,但對公司能提高工作效率及從工作獲得成就感更為重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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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份報告也指出癥結:具備專業技能的員工,更注重「能實際提升生產力」的設施(例如更快速的會議室預約方式)而非娛樂設施(桌球桌)。更有許多員工認為,不少企業過度專注在有趣的娛樂設施,而忽略更根本的工作實用需求。

倫敦瑪麗王后大學(Queen Mary University of London)心理學教授 Rob Briner 認為,企業的娛樂空間主要是「象徵性」(Symbolic)的,使企業在招募新人時更具吸引力,但若這些空間確實發揮效用,將員工留在辦公室更長的時間,對企業和員工也未必是好事。

這些指標,顯示了「辦公娛樂空間」正處於一個尷尬的過渡狀態,在地段昂貴的市中心辦公空間,巨資設置了休閒器材,效果卻不如人意……在員工因疫情意外享受了「遠距上班」的自由之後,用高娛樂空間營造辦公文化的企業,要如何尋找新的出路?

遠距工作的員工,更容易思考自己和公司核心的價值連結

根據富比士(Forbes)商業委員會專家 Mark Caswell 的分析,因應遠距上班成為常態而開始裂解的辦公室文化,將更加聚焦回「人」與「工作」本身。他認為,在員工和工作離散的情形下,員工會更靜下心來思考自己和「公司」的核心價值連結(因為排除了「公司」實體的表象),而非如以往般被淹沒在辦公空間、工作規則等細瑣事務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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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ark Caswell 建議,在此轉變下,企業應該建立一種使命驅動(Mission-Driven)的文化,將離散的員工精神性地連結在一起。

企業由人組成,人會因外在環境改變,因此企業的核心價值,也應該是流動而非靜止的——就算只是先從最簡單的「宣言」開始。Mark Caswell 以他自己公司的年度使命「幫助我們的客戶成功(Succeed)」為例,說明為何在疫情時期,將核心使命改為「幫助客戶茁壯(Thrive)」,再到「幫助客戶、員工、與社群共同茁壯」,讓原本只帶有商業意義的階段性成功,衍伸出生生不息的意含,同時將價值關懷的範圍擴大。

雖然台灣幸運地沒有因疫情遭受太巨大的衝擊,遠距工作者也已漸呈減少之勢,但是對辦公空間運用的再思考,以及在「後疫情時代」企業核心使命的再定義,仍然將成為企業未來思考的課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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