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欲望不是你的,是「模仿」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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圖片來源:Matias Difabio on Unsplash

編按:資本主義建構出一個充滿欲望的社會,在社群媒體的傳播下,我們不只能觀察別人的生活,還能透視別人的欲望,甚至被他人的欲望所影響──你或許沒注意到,你的欲望可能不是自己的。

凱因斯的選美理論是針對經濟學領域所衍生出來、對於大眾消費社會所做的觀察。但其實在文化人類學的領域中,同樣也產生了有趣的概念。

那就是法國的比較文化學家、思想家勒內‧吉拉爾(René Girard)所提出的「欲望三角形」理論。

人類的欲望並沒有主體性,往往都是模仿其他人:「別人想要的東西、我也想要。」這個時候,其他人就會成為追求共同欲望目標的敵人。因此,吉拉爾就用三角形來表現,欲望主體(我)、他人和欲望的對象之間的關係。

在資訊化迅速發展的現代社會裡,無數的欲望三角形在各個角落不斷增殖,不得不說這種「模仿的欲望」確實是資本主義的原動力,而且氣勢相當驚人。

針對科學技術拉大階層落差的狀況,我在參加某個討論會議的時候,與會的人士向我抱怨現代的網路社群媒體社會。

「因為網際網路的關係,社群網路的科技突飛猛進,我才知道『我的父親並不是最棒的』。」

這句話令我留下相當深刻的印象。

大家都會透過Instagram等社群軟體,競相上傳像是「最棒的生日」等主題的照片吧?

因此,最算再怎麼不願意,孩子們還是會看到其他家庭的各種豪華生日派對、父母親贈送的驚喜禮物等,不自覺間就會產生比較的心態……。如此一來說不定就會有越來越多的孩子,因為家裡幫自己辦的慶生派對、給的禮物等不夠豪華,而不覺得自己幸福了吧。

當然,這不管是對於生活較為平凡的孩子也好,對於父母親也罷,或許都是種不幸。其實不光是孩子們的言論,就連大人也一樣,各式各樣資訊在網路上散播的社會裡,所有成員都被強迫拉進欲望三角形之中,暴露在這樣的情感下。

吉拉爾當初提出的欲望三角形,是他對複雜的人類情感所做的觀察,但是就像前面提到的「我的父親」的故事一樣,在平凡無奇的日常生活中,於社群網站上看到的種種資訊,都會慢慢影響我們,漸漸滲透我們的內心。

人們的潛意識會如何受影響?這與心理的狀況有關。

其實,在富饒的、大眾性消費擴展的社會,甚至可說是欲望透過社群網路服務擴散的現代,這種現象擴大蔓延的程度,或許已經無法和吉拉爾提倡欲望三角形概念的二十世紀後半相比較了。

你的「想要」,有多少是屬於你自己內心的欲望?

現在,恐怕就連我們自己都不了解自己……欲望的型態正慢慢的扭曲、變得越來越錯綜複雜。

「羨慕」──資本主義的可怕之處

二十一世紀,世界的價值觀被撕裂成各種不同的層次,並企圖以奇特的型態展開另一個全新的時代。

順帶一提,精神分析學家克萊恩把焦點放在「羨慕」的破壞性特徵,將其本質定義為「企圖破壞美好的事物」。羨慕是人類心底最深層的情感,換句話說,每個人都會羨慕其他人。(怎麼分辨「應該」和「想要」?問自己這個問題,找出內心真正想做的事

在大眾消費社會,而且是社群網路服務空間更增強的網路型大眾消費社會裡,羨慕的情緒會被強化。近幾年來的各種現象、生活周遭,希望被某人認同、被某人按讚的「認同欲求」不斷擴大,還有未來會引發的社會問題,都值得深入思考。

欲望不會消失。當然,它也是我們活著的證明。所以如果欲望一旦消失,一切也就結束了吧?我們持續在欲望中掙扎,社會也再次從劇烈的漩渦中生出新的系統。

可是,偶爾停下腳步,試著窺探一下自己心底深處的想法,也是非常重要的。

本文節錄自大是文化《資本主義在崩解,我們還有什麼路可走?》一書,作者為丸山俊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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