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工程師」被視為當今各行各業中最有前景的職業之一，不過最近有研究發現，十位工程師裡面，就有一人是所謂的「幽靈工程師」（ghost engineers）——雖然領著高薪，但平時上班多半在摸魚，生產力不到中位數的 10 分之 1，還可能身兼多職。
幽靈工程師成日「裝忙」，造成產業損失逾四千億美元
《404 Media》報導指出，史丹佛大學軟體工程生產力研究員布蘭其（Yegor Denisov-Blanch）透過演算法，根據工程師實際解決問題的能力來評分、衡量績效，結果發現，有約 9.5% 的工程師坐領高薪，卻幾乎毫無生產力。
研究人員進一步分析了工程師上傳新程式碼的頻率，發現約 58% 的工程師每月只更新程式碼不到三次；另外 42% 的工程師則僅進行微不足道的修改，例如編輯一行或一個字元，看似在工作，實則毫無產出。該調查還顯示，遠距工作的「幽靈工程師」比例較高，達到 14%，而採用混合工作模式和辦公室工作的比例分別為 9% 和 6%。
根據研究數據，幽靈工程師最多的公司為 IBM，該公司擁有 18 萬名軟體工程師，其中約 1.71 萬人被歸類為「幽靈工程師」，每年造成企業約 25.7 億美元的損失；微軟（Microsoft）則有 11 萬名工程師，當中約 1.05 萬人產出極低，損失達 15.7 億美元。總和各大科技公司因「幽靈工程師」導致的市值損失高達 4,650 億美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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背後原因：工程師身兼多職的「過度就業」為潛在常態
布蘭其指出，幽靈工程師的出現，和遠距工作帶給人們的彈性，帶起一股「過度就業」（overemployed）、「身兼多職」的風潮有關。人力資源平台 Monster 於 2023 年對約千名勞動者進行調查，其中 37% 受訪者坦承，他們擁有不只一份正職工作，並且在只有一份工作的人當中，57% 有增加另一份正職的意向。
工作者在正職工作以外，又做其他的工作，其動機摻雜許多社會和經濟因素，首先是生活成本的墊高，許多人因為背著房貸還有養小孩的壓力，瞞著公司從事多份正職，賺取更多生活費。另外，這幾年科技公司裁員不斷，也讓工作者透過擁有多份工作，保障自己可以有餘裕地面對突如其來裁員。
然而，人的注意力和能量總是有限，過度就業者、幽靈工程師對於自己的工做內容大多只能做到「最低限度」的完成度，不會思考如何創新，也可能在複雜任務中分心疏漏，苦了其他同事，對企業來說仍是不容忽視的人力管理問題。
面對幽靈工程師、過度就業者，企業該怎麼辦？
布蘭其表示，自己在與幾十位「幽靈工程師」深入交流後，發現他們也不是真的愛偷懶，這樣的行為最初多半源自對工作的挫折感：「這些工程師對工作感到失望，覺得自己的努力沒有換得應有的回報，所以開始躺平。」
很多過度就業者也遇到一樣的瓶頸，恰如美國社群論壇 Reddit 上一篇貼文寫的一樣：「認真做我的公司工作：每年加薪 3%；找新工作：加薪 10-40%；找到第二份工作：加薪 90-1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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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nc.》指出，企業可以針對工程師的工作特性，設定更有效、合理的績效標準，杜絕幽靈工程師打混摸魚。此外，面對過度就業者，企業應營造透明、靈活的組織文化，向員工傳達有關兼職的利益衝突和政策，同時也可以定時與員工面談，了解員工的需求。
甚至 Recruit IQ 創辦人布羅德（Ryan Broad）還提到，如果「身兼多職」真的是員工為了生存必須採取的措施，企業也不妨在內部推動借調計畫，讓員工在企業內部身兼多職，還能提升員工跨領域的技能，對企業未來也有助益。
無論如何，幽靈工程師的存在，不僅浪費公司資源，也阻礙了他人的工作機會，找出背後的成因，為企業建構更健康的工作環境，對所有員工都是好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