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年 5 月，頂級創投 a16z 在一篇部落格文章中直言， 「超過 800 億美元（約為新台幣 2.37 兆元）的 SEO 產業，根基出現了動搖。」 a16z 沒有太多鋪陳，在文章的第二段就丟下這顆震撼彈。
是什麼動搖了 SEO 產業？
答案毫不意外的是 AI，因為消費者現在「遇事問 AI」，透過更直觀的自然語言、不用點擊任何連結就能獲得解答，造就了零點擊搜尋（Zero-Click Search）時代。
「新的典範正在出現，這次不是由網頁排名主導，而是由語言模型驅動。我們正進入搜尋時代的第二幕：生成式引擎優化（Generative Engine Optimization）。」a16z 在文章中寫道。
a16z 用的是 GEO，但坊間也有 AIO、AAO、AISEO 等不同的用詞，雖然名稱不同，指涉的方向卻一致： 傳統 SEO 的遊戲規則，正在重新改寫。
（延伸閱讀｜「AAO」將取代 SEO 成為品牌突破口！AI 代理搜尋優化是什麼？怎麼做？）
「排名沒掉，點擊卻掉了」：SEO 人的第一線震撼
《SEO 白話文》作者、同時在 Hahow 與知識衛星開設課程的 SEO 顧問邱韜誠，從實務經驗中第一時間察覺到異狀，「目前手上客戶的月報，可以發現排名都沒有掉，但是點擊掉了很多。你很難直接歸因給 AI，我想 Google 也不打算跟每個人說背後的原因。」
所以邱韜誠認為，在 Google 正式公布 AI 搜尋的規則前，與其祈禱 AI 不要影響流量，短期內不如務實面對變化，他建議擴大關鍵字布局：「以前可能做 10 個關鍵字，現在可能要做 20 個。因為大家都想被 AI 提及，目前來說搜尋的排名還是要越高越好。試想一下，為什麼 AI 要引用一個第 35 名的網站，而不是引用第 3 名的網站。」
不過，他也提醒企業不要將所有流量希望綁在同一個平台上。當演算法變了、平台不再「允諾」流量時，企業必須回頭思考：我與使用者的連結關係是什麼？
「當 Google 或是任何通路的流量不見了，或是說當神不在允諾流量的時刻，重點是企業要怎麼打造信任感，在其他管道把流量補進來。」邱韜誠說。
SEO 的升級戰場：從 Search Engine 到 Search Everywhere
相較於邱韜誠微微的擔憂，awoo 創辦人暨執行長林思吾則顯得非常興奮，「今年的 Google I/O，我大概看了 3～4 次，這絕對是 10 年來最精彩的 Google I/O。巨人已經翻身了，看得出 Google 想讓 AI 貫穿所有產品的野心。」
而回到主題，林思吾從更宏觀的角度來觀察 SEO 的轉變，他認為，生成式 AI 的內容理解方式，與人類其實非常接近，「舉例來說，消費者要買一個東西，不會只看商品頁面，還會去 YouTube 找影片、去 Dcard 找評價，甚至有人會去找品牌創辦人的資料來看。AI 也一樣，是 360 度在網路上理解內容 。」
因此，延續這個觀點，他提出一個新的思維框架「Search Everywhere Optimization」（無所不在的搜尋優化），「企業和品牌必須跳脫只針對傳統網頁的優化，並投入『多模態』和『廣度』。不只是網頁內容的優化，YouTube、LinkedIn、評論、圖片，只要是使用者會搜尋到的地方都要做。不管是官網或是電商，這都會是未來的標準配置。」
這不只是「通路的多元化」，更是一種新的內容設計邏輯。林思吾提醒，AI 在選擇資料來源時，會考慮的不只是「誰說的」，還有「在什麼場景下說了什麼」，「你的內容和產品的使用用途，以及會在什麼樣的情景出現、使用者會問什麼問題，都要考慮進去。」
五重衝擊來襲，SEO 人該怎麼應戰？
將能數位行銷創辦人暨執行長連啓佑則指出，近 2～3 年內容網站流量下滑，並非完全是 AI 造成的。他歸納出 5 大主因：
1.競爭對手變多：現在用 AI 寫文、架站的門檻大幅降低，內容供給暴增，勢必產生排擠效應。
2.Google 演算法變化：2022 年 8 月出現的「實用型內容更新」影響最大，要求內容供應商提供的內容要實用、避免為了 SEO 做內容，且它的懲罰是全站性質，需要較長的回復時間。
3.Google的零點擊搜尋 ：包含 AI Overviews 和未來的 AI Mode，資料顯示 AI Overviews 讓流量掉了 3 成。
4.其他 AI 聊天機器人：包含 ChatGPT、Perplexity 的衝擊。
5.影音平台分食：YouTube、TikTok 等平台搶佔使用者注意力。
連啓佑認為，AI 或許有影響，但是現階段大部分內容網站流量下滑，是以 2022 年 8 月 Google 演算法更新為分水嶺，「去看你過往網站的流量，是不是從大概 2022 年下半年、2023 年年初開始下滑就知道了。」
面對這樣的轉變，他提出具體建議：「成立主題專區」，「你不要想包山包海什麼都寫，哪些內容你是有優勢的，把這些內容獨立起來成立專區，往裡面寫、寫深、寫多。不再是 100 個主題，而是 20 個優勢主題深入鑽研。」
這樣的策略，目的在於讓搜尋引擎相信你的內容是「其來有自」、具有專業信賴基礎，從而被拉入 AI 的可信資料來源名單。
而在 AI 搜尋已經逐漸來臨的時刻，連啓佑也同樣提到了「多元的內容形式」以及「洞悉使用者的意圖」，前者是投入製作影片和圖片，後者則要避免只堆關鍵字。重點是看懂使用者真正想解決的問題與背後動機。
「以前做完關鍵字佈局就 80 分了。AI 搜尋時代，就像是考試有新的題目了，但過去的題目還是會考。」連啓佑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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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EO 不是死了，是換了一套宇宙規則
SEO 還在，只是規則換了、評分者換了、舞台也變了。
在這個由 AI 主導的新時代，邱韜誠提醒企業不要把命運綁死在單一流量來源；林思吾看見的是內容佈局的全面戰爭，品牌要在多平台、多形式中「被看見」；連啓佑則指出，信賴感、語意對準與技術體質，才是能否留下的關鍵。
這場考試不是不考了，而是換了一份題目紙，而且還沒公布標準答案。你能做的，是調整思維、回歸基礎，別再只問「怎麼上到第一頁」，而要問：「我提供的內容，真的有解決問題嗎？」因為 AI 必然有一天會讀懂這一切，變得更聰明，也更挑剔。
「這不是審判日，對 SEO 產業來說，更像是開戰日，我們要全面開戰了！」林思吾說。
（本文轉載自《數位時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