導入AI已成為各大企業努力的方向，但是否能分清究竟是為了AI而AI，還是真正的業務需求？全球語言學習龍頭多鄰國（Duolingo）去年宣佈大舉投入AI技術、展開AI轉型，然而約一年後的現在，執行長路易斯．馮．安（Luis von Ahn）透露，公司已正式撤回將「AI使用程度」納入員工績效考核的計畫。
多鄰國的這項計畫，原先是為了推動「AI優先」企業文化的政策，在實施過程中遭遇員工反彈，質疑公司是否在追求「為了AI而AI」，而非真正的生產力提升。馮．安強調，雖然AI顯著提升了企業效能，但多鄰國的核心理念已回歸到AI應是賦能員工的工具，而非束縛表現的枷鎖。
企業瘋狂把AI納入KPI指標，多鄰國為何反其道而行？
多鄰國曾於2025年4月宣佈轉型為「AI優先」公司，並計畫將AI工具的應用頻率作為衡量員工表現的關鍵指標。然而，這項政策隨即面臨挑戰。馮．安表示，員工開始反應，這種考核方式讓他們感到困惑，「你們是希望我們真的把工作做好，還是只是想看到我們在用AI？」
員工的反彈促使管理層深刻反思。馮．安坦言，強制推行有時會導致AI被應用在並不適合的場景中，反而干擾了工作流程。因此，多鄰國決定「後退一步」，將績效回歸到最終產出的品質與成果。他對員工明確表示，「如果AI能幫你把工作做得更好，那很棒；但如果它幫不上忙，我不會強迫你使用。」
多鄰國觀念的轉變，或許一部分也源於對AI成果的觀察。即便AI在某些單純的程式碼任務上能加快開發節奏，但在處理現有的複雜程式碼庫（codebase）或生成需要高品質敘事、幽默感的學習故事時，表現仍不穩定。馮．安指出，AI生成的內容中，往往只有約30%是真正達標的，剩餘的70%仍需依靠人類導師進行嚴格的檢查與篩選。
多鄰國內部是這樣用AI的
雖然取消了強制考核，這不代表放棄了AI技術，反而他們對AI的運用是更有創意的。其中一個案例，便是多鄰國近期推出的「西洋棋課程」。這個課程最初是由兩位完全沒有工程背景、甚至原本不懂西洋棋的員工，利用AI工具進行Vibe Coding所開發出來的。
過去開發一個全新的非語言課程需要大量的軟體工程師參與。然而，這兩位員工透過AI寫作工具和Cursor等程式助手，在短短6個月內就完成了從課程大綱設計、謎題訓練到行動端原型開發的所有流程。
馮．安回憶，當初他曾因為西洋棋與語言學習核心不符而拒絕這個提案，但在看到團隊僅憑AI就交出高品質的原型後，便改變了想法。如今， 西洋棋課程已成為多鄰國增長最快的項目之一，每日活躍用戶數已突破700萬人 。
馮．安呼應業界常引用的觀點，「AI不會拿走你的工作，但一個懂得使用AI的人會拿走你的工作。」多鄰國目前的策略是鼓勵跨部門（如HR、財務、行銷）的員工自行探索AI，並在Slack頻道上分享「AI成功與失敗案例」，建立一種自發性的學習氛圍。
「比起股價波動，我更在意用戶數的變化」
另外，在企業營運層面，多鄰國正經歷一場陣痛期的轉型。為了落實AI驅動的教育願景，馮．安做出了讓投資人震驚的決定：將原本屬於高階訂閱專屬的AI語音對話功能，逐步下放到低價位甚至免費方案，
這項決定加上市場對AI競爭的疑慮、財測展望保守等因素，使多鄰國股價自2025年5月高點起累計跌幅一度逼近 82%。
面對投資者的不滿，馮．安強調教育產業正處於平台轉型的關鍵時刻，用戶對「智慧化」App的期望將大幅提升。他指出，多鄰國坐擁全球逾5,000萬日活躍用戶每天產生的逾10億次練習數據，這才是訓練最強學習模型的核心資產。比起股價波動，他更在意日活躍用戶數的變化。
馮．安認為，CEO最重要的能力之一，就是承認自己錯了，不能只守著自己心目中品牌該有的樣子。他認為，多鄰國的品牌應該是「在學習者所在之處與他們相遇」，並透過語言、數學、音樂或西洋棋等形式，幫助他們養成日常學習習慣、鍛鍊心智，而不只是局限在傳統語言學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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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文轉載自《數位時代》，初稿為 AI 編撰）
